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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耘:昆仑古风化野逸

2018-09-30 09:46:17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编辑:sced 审核:sced

田耘:昆仑古风化野逸

□  杨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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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简历


田耘(永旺),字云罍,甘肃庄浪人。一级美术师,四川省美协会员,海南省美协会员。



画家田耘成长于昆仑山下,耳濡目染,融情于斯。长期以昆仑山脉为主要创作题材,作品具雄浑野逸自由奔放之情怀。他善于采用皴擦、皴点、泼墨、晕染等手法,激情释放出画面空间感极强的旷远巨作,传递出天以青落幕,月为白玉钩,以及一饮一千古,一醉三千秋的磅礴之昆仑风情,形成具有田耘独特绘画语言的山水作品。

观田耘的山水系列作品,视觉上顿时扑面而来一种震撼,野逸恢弘,辽阔深邃。

他的国画山水,毫无川西山水的潮湿、清秀、叠翠之感,而是苍凉、厚重、枯远。田耘的国画是值得去阅读的艺术景象。他成熟而犀利的笔墨总是在现实与理想、存在与虚无、具象与抽象间自在往来,毫无纠结与缠绵。读田耘的作品,我们可以读出历史的厚重、宇宙的广袤、生命的旺盛,以及时代的变迁。他的山水,大多以昆仑山脉为主要创作题材,融合画家自我心象的释放,在长期的笔墨历练与艺术思考中,逐步形成其独特的绘画语系。

2018年9月6日,前往成都杜甫草堂美术馆观田耘的个人国画展《心象昆仑》。

画展中鸿篇巨制近百幅,凸显出画家田耘作品创作的丰富与厚重。印象深刻的是,他作品散发的凌然野趣与残月相望的气息,有风凄凄、陇月低、云霏霏、听马嘶的寒风低垂之情感。不可否认,田耘的笔墨中,既有源自长安画派的雄阔浩然、冷峻凌厉,也有岭南画派的婉约与沉郁。细读其画,总是会读到很多具有强烈视觉冲击力的全景式构图,以及山岳雄强硬朗之外的心灵触动。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精微叙述的感觉,源自一种灵魂深处的孤独。这种孤独感,夹杂于存在与虚无之间,漂浮释然,自由自在。故潜含若隐若现,从而挥之不去。

读田耘的作品,西北风似乎就在耳畔呼呼咋响。

画面大多释放出一种视觉的空远,凌厉的豪迈,笔墨的粗粝骏放。很显然,画家的笔墨之中蕴藏着肆意的激情。但是,悉心观察其作品的细微之处,却发现,每一幅作品里往往又暗藏着画家极其细腻而微妙的情感传递。这或许是画家要含蓄地表达自己渴望抵达内心深处的某一些犀利与柔情相互冲击的视幻效果。画面不仅仅凸显群山雪峰草甸的静谧、幽然以及无垠的空寂,更折射出画家对理想精神世界的渴求,那应该是寓意深刻的本初的状态,在全然觉醒中涅    重生后的些许顿悟。

田耘对新疆的昆仑山,充满源自骨髓深处的爱。

但追溯渊源,或许更与田耘的个性有关。田耘性耿直,崇豪爽,喜收藏,善思考,敏于行。他的身上,既具有西北汉子的粗犷大气,更具有直率倔强自信之狂放。

因而,田耘笔下的山水画,无论从哪个角度,从气息上,都散发出他自身特有的气场。在视觉上,田耘善于构图与色彩的表现。他用墨很大胆,往往在狂放的泼墨写意中,凸显出昆仑山的气势万丈之感。因而,画面不仅仅具有白雪覆盖下群山深谷的寒意萧瑟,更有来自画家个体精神气象中的某一种执着、坦荡与勇气。他渴望表达出自己胸臆中的大气象、大笔墨、大胸怀。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画面中的安静,他有几幅作品表现的是月色中的昆仑山:大山在银色的月光下闪着银灰色的光泽,月亮在厚厚的云层中,若隐若现,整个画面画家只用枯湿浓淡的水墨来表现。但是,却完全可以读出此刻的昆仑山暗影在夜色里的沉静安稳,气息如丝缥缈,让人顿生敬畏。作品《唐李贺“马诗”诗意图》《昆仑放马》《塞上曲》《响雪图》《昆仑颂》《霜晨月》《昆仑之歌》等等,都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画作。雪山在凛冽的寒风中静静伫立,浓墨重彩,气势逼人。除了泼墨写意的大胆肆意,田耘更善于运用色彩。昆仑山在他的眼中,既有留白居多的水墨色,也有直抵人心的重彩挥毫。其众多作品中:随风摇曳的萋萋蒹葭,狂野里奔腾嬉戏的藏羚羊,深夜里雪山顶上那一轮模糊的圆月,大漠深处孤独的牵马人,还有那一片充满绚烂生机的猩红色的野秋草。这些元素,从审美的角度看,符合一种精神意识的纯粹美,更是画家在具象与心象的融合中,把对昆仑山的深情以及自我解读的理想之美,依存在个体精神的释放中,通过皴染皴擦的豪迈笔墨,融入西方绘画中对色彩、线条的运用,把对昆仑山脉的无限遐想与追求自由的欲念结合起来,最终画出了属于画家田耘自我心象中的山水之韵。

很显然,田耘的昆仑山系列作品是藏着诗性气息的。

尽管,他很多时候都喜欢用浓墨来表达昆仑山峰峦叠嶂的壮美与厚重。但在美学上,田耘始终根植于传统,又立足当代绘画的衍变。他有着独立的思想系统,认知自我,力求突破。他的很多作品,让人想起宋代诗人的诗句:烟锁昆仑山顶上,月明娑竭海中心。席勒曾经说,诗人或者就是自然,或者追寻自然,二者必居其一。与田耘交谈,可以明显感知到他身上如诗人般的文气。他个性倔强,行事利落,有着军人般的果敢与率直。很显然,眼前的田耘,内在的自然与艺术感知并没有由此分裂。他对他所创作的艺术作品具有敏锐的深情。

既具有知解力,也具有想象力,并在理性与感性中,让我们在画面与心灵的触碰中,进入到了他创作的文化状态:在逶迤雄浑的昆仑山,我们读到了大自然的伟大与崇高,并由此心生敬畏。

这种敬畏,无论雄壮连绵的昆仑山,还是仰望璀璨星空。在田耘的作品里,更可以很清晰地感知,透过昆仑山磅礴厚重、高山仰止的宏大气势,会读到雄浑与沉稳背后隐藏的安静。多年来,他似乎一直在努力追求和表现一种属于自己主观意识中自由旷达之精神内涵的客观表达。因而,前行中的田耘,总是敏锐地把控着画面的气息与意象,在心与物、虚与实、浓与淡、空间距离的整合中,笔下的巍巍昆仑散发出深沉的情感,以及野风低鸣的塞草烟光。

自幼热爱艺术的田耘1965年出生在甘肃省庄浪县的一个军人家庭。

据田耘回忆,五六岁开始,他就看见家里四合院屋子里的墙上挂着许多画,虽是印刷品,却有李可染、潘天寿、何香凝、徐悲鸿等大家之作。田耘的父亲虽是军人,却文气十足。每年春节父亲回家,都要研磨铺好宣纸与红纸,给乡里乡亲写对联、画老虎。四合院围墙的外面,有一个如鲁迅写的“百草园”似的破败的野地。虽是野地,里面却长满杏树、桑葚树以及花椒树。三四岁时,田耘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偷偷翻过墙上的一个破洞钻进这个丰富有趣的野地里,藏在蒹葭茫茫的林中,玩得不亦乐乎。“有一次,我大概才三岁,偷偷背着大人爬过院墙躲在草丛中,吃了一天的桑葚,家里大人找到我时,看见浑身沾满桑葚紫色果汁的我从草丛里爬出来,很是惊讶。”在田耘的记忆里,家乡的迎春花盛开时非常美。因为住在山里,从小时候开始,田耘就喜欢跟着村子里的小伙伴们,下雨后去山里捡地绒(地木耳)。“至今我都记得,雨后山里的空气里散发出那种树木的醇香以及泥土的芬芳,那种感觉令人陶醉。”

从六七岁开始,田耘就喜欢在黄昏时分眺望远山。“不知道为什么,望着夕阳渐渐落下去,望着灰蓝色的天空,以及黑色的远山,心里就会想很多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善于观察善于思考的田耘,就在大山与丛林间逐渐长大。家乡清澈的清河滋养了他来自于天赋的艺术灵性,开启了他艺术之旅的启蒙。七岁时,田耘因右手骨折脱臼住院,父亲为了安抚生病的田耘,知道儿子喜欢画画,就买了一本钱松岩的《砚边点滴》送给田耘。小小的田耘不仅非常认真地读书里面的图文,还非常痴迷地把书里如何画树、画柳、画人全部背下来了。“这本定价两毛八的书,对我的艺术人生影响非常大。”八岁时,田耘随父亲进入新疆喀什。从此与新疆结下一生的情缘。十几岁时,田耘的父亲领着他拜了一位长安画派的老师为师,正式开始学习绘画。读大学时,田耘奠定了素描、水粉、水彩的坚实基础。尤其对西画的认知,色彩的运用,对他后期艺术创作有很大帮助。参加工作,田耘分配到南疆喀什的柯克亚油田。有一次,新疆著名画家徐登举先生在油田办画展。为了多看画,田耘每天一大早跑到展厅,主动扫地、洒水、擦桌子,然后,他就把这位老师的作品全部背下来了,并随后经新疆著名诗人黄毅先生引荐拜徐登举先生为师。

除了绘画,田耘更热爱文学。“我对文学、历史的喜爱胜过绘画。”田耘一身正气,好打抱不平,气质如军人般干脆利落。他当过记者、做过编辑。但最后,为了绘画,他辞职于2001年来到海南海口客居。2016年,他最终选择定居在文化气息浓郁的成都。

谈到老师,田耘坦言他受古代画家马远、范宽的影响颇深。在骨子里,田耘崇尚诗性的意境,他更愿意将简单的东西赋予诗意的境界。创作中,田耘最喜欢野逸之情,他厌恶庙堂之气,更喜奔放自由的情怀。或许,田耘的骨子里荡漾着一种精神上的自我放逐,因而追求艺术创作上的自由野逸与古厚雄浑。他善于思考,近现代画家的优秀作品,给予了他很多启迪。“在长安画派里,我欣赏石鲁、赵望云、徐登举、舒春光等老师的作品,给我的影响很大,但陆俨少对我的影响最大。” 曾经,为了掌握笔墨的味道,田耘把陆俨少所有的作品都临摹了一遍。这个过程,是淬炼、提升的过程。到海南这些年,他又接触岭南派画风,因而,在表现山水上,他的作品在西部凌厉大气的刚性气息中,有了一些婉约细腻的元素与气息顿现。“我自认为陆俨少先生的境遇与我相近。”造化师心,田耘把生活中的平淡与激情转化成画面中的元素,始终追求一种高古、悲情的人文关怀。对于历史,田耘一直关注。他很巧妙地把历史性的元素,注入画面中,就有了画面散发的历史感。这些历史性的元素促使人去读画时也会产生追问历史的探究感。在创作中,田耘的不断重构、分解、碎片,最终构成一个新的画面,是他在艺术道路上的永恒探索。

在创作上,田耘坦承自己还在努力,他说:“我希望画出不同于古人,不同于今人的我的山水。”诚然,田耘作品构建在“诗性的现实主义”定义上,并不仅仅是对古代唐诗宋词的解读,而是面对深藏心底的昆仑山,所抒发的自由的、野性的、飘逸的大诗意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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